图片说明:瞿小栗(左一)、杨瑞冬(中)在认真地接听深夜倾诉电话。 青年报记者 常鑫 摄图片说明:瞿小栗(左一)、杨瑞冬(中)在认真地接听深夜倾诉电话。 青年报记者 常鑫 摄

  据《青年报》报道,深夜辗转反侧,有人咀嚼白天的烦恼,有人痛悔内心的隐刺。热线电话响起,林紫心理热线的义工们听到一个又一个求助的声音,涌动的情绪清晰而直接。电波安静,人心相遇。

  值班期间,心理咨询师瞿小栗接到一个在校大学生打来的电话。故事开头前,男孩反复确认:“你真的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吗? 你能保证不会把我接下来说的秘密告诉学校的老师吗?”那是压抑中迫切寻找神父忏悔的声音。

  男孩自小在老家学业一帆风顺,几年前来上海读研究生。与女友热切相恋却又分道扬镳。男孩看似平静地继续求学,但只有他自己知道,自己染上了赌瘾,并且已严重到无法自控。起初只是一周一次的押大押小,发展到后来变成,只有当骰子转动起来的时候,自己的注意力才得以片刻集中。

  惶惶不可终日的男孩,当黑夜降临后,选择隔着电波释放痛苦。瞿小栗知道,自己被当作了“最后一根稻草”。忏悔中,男孩总会想到年迈的父母,他们至今仍在老家操持。幼时长夜苦读,如今正在沉沦,却控制不了自己越陷越深。他害怕迟早有一天,周围的同学会将这个秘密扩散,自己的学业终将功亏一篑。

  在强烈的道德观念谴责下,男孩的这份无力感,在瞿小栗听来有着它的纯净之处:“男孩奉上的是内心真实的感受。”与男孩对话前,瞿小栗会保持沉默,一旦开口,她会试着先问男孩:“那么,你现在有什么感觉?”

  瞿小栗与男孩进行了长达18次的夜线电话。每次50分钟的咨询中,瞿小栗几乎从不发表评论,她如一面镜子,男孩照见的都是不同时候的感受,内心的洪荒与那个高度理想化的自己,两者之间的天差地别渐渐缩小。幼时被忽略的情感满足、青春期被压抑的那些原始冲动、求学交友过程中的社交障碍,男孩渐渐从抽丝剥茧中看到内心的黑暗被照亮。

  从事心理咨询师工作多年,瞿小栗还记得她在北京上大学期间,一档名为《零点夜话》的电台节目陪伴她度过了无数个清醒的黑夜,直到听着电台主持人说完结束语:“每周三午夜12点,带着幸福的微笑再回到这个地方,我是伍洲彤,晚安!”这位编播一体的电台主持人有一副让夜色温柔起来的嗓子,但瞿小栗最喜欢的还是主持人挑选的那些音乐,和文字在一起很相宜,无声的心事得以安放。瞿小栗说,那是她青春时代最初的陪伴。

  做义工,接了两年社会热线,瞿小栗现在还负责接听高校学生的专场热线。有一天,那个曾18次打来电话执意要找她深夜对话的男孩留言给了她:“老师,我现在过得比以前好,我就想给你打个电话,说声‘谢谢’。”感动之余,瞿小栗会想到多年前的那个自己,不曾照面,深夜时分,电台主持人选播的一首小众的歌,不经意间的一句歌词,击中的是寝室里一颗颗夜谈过后仍然渴望着共鸣的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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